13.7.2012 12:52am 收到二姐的电话说需要帮婆婆清理粪便。我的心缩了一下。已经几天没进食与排便了。
姐姐在忙着拿水卫生纸毛巾,我去到婆婆床前。婆婆面壁着。我看见婆婆吐了白色的液体,我扬声问姐姐,你们喂婆婆牛奶了吗?答案是没有。我帮婆婆把嘴角抹干净。我脑海闪过之前晚上婶婶对姐姐说的吐白沫。我看着婆婆,太静了。
我叫了婆婆几声,轻轻推了她。婆婆咳了一声。
太静了。
我看着她的脸,没看见那一呼一吸。我蹲下来以水平线看着婆婆的胸腔,期待看见那微微的起伏。没有。
我的心冷了一半。我转身告诉二姐,太静了。
没事,二姐说。二姐放下东西过来,我们把婆婆转过来平躺,太静了。二姐掀开婆婆的衣服一些,说肚子缩了。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。
我们帮她翻身,二姐说。把她转向我们,没动静。二姐叫了叫婆婆几声。会不会哽到了?二姐问。按了按婆婆的肚子,婆婆张开口,是打哈欠吗?我问。婆婆咳了一声。
我们把婆婆放回平躺。
看着婆婆的脸色,我的心冷了。
脑海里一堆想法涌进来。不会吧?虽然我想过,可是这时正在发生吗?我在看着吗?
我们把婆婆转回面壁,叫了几声推了几下。把婆婆转回平躺。
十分钟。我们知道婆婆离开了。
我们再花了十分钟清理粪便,我上楼叫醒爸爸妈妈。
妈妈骂我说不可以乱说婆婆走了。爸爸问我,婆婆在辛苦着是吗?我看着妈妈,回答爸爸说好像是走了。爸问确定吗?我和妈对望着,我点了点头。妈看着我。然后转过去与爸爸说,妈妈拜佛去了。
爸爸妈妈哭着告别,大姐红着眼诵经护送婆婆。我告诉姐姐,我得先洗澡了,还有得忙呢。有些晕眩,还是把两包饼吞下了。待会再哭吧,我告诉自己。
接下来三个小时,叔叔婶婶堂哥来了。四姐来了。葬礼公司来了。我们帮婆婆抹身了,帮婆婆穿上妈妈刚做好的两件新衣一件旧衣,两件旧纱笼一件伯母买的新纱笼,一双黑袜一双让妈妈与大姐等错地方干着急的新黑鞋。堂姐家里准备好了,我们把婆婆送过去。叫婆婆回家了,喂婆婆喝茶了,上了我这一生人给婆婆的第一支香。
三姐到了,我们先回了。还得接五姐的机呢。还好四姐说与我去了。
4点早上回到房里,看见枕头被单和我醒起来接二姐的电话的时候一样,三个小时后,枕头被单还是一样,唯一改变的是婆婆拜佛去了。
24小时前,我接了二姐的那个电话。
Atuk,爱你,一路好走。阿弥陀佛。西方见!
2012年7月13日星期五
订阅:
博文评论 (Atom)
没有评论:
发表评论